《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时间:2016-11-05 点击:361 发布:2009xinli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LE INSOUTENABLE LEGERETE DE L'ETRE》。英文译名《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是作者米兰·昆德拉最负盛名的作品。原著为捷克语,其汉语译本原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后经上海译文出版社再版后更名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小说描写了托马斯与特丽莎、萨丽娜之间的感情生活。但它不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三角性爱故事,它是一部哲理小说,小说从“永恒轮回”的讨论开始,把读者带入了对一系列问题的思考中,比如轻与重、灵与肉。

本书描述一九六八年苏俄入侵捷克时期,民主改革的气息演变成专横压榨之风潮,本书剖示隐密的无情,探讨爱的真谛,涵盖了男女之爱、朋友之爱、祖国之爱。在任何欲望之下,每个人对于各类型的爱皆有自由抉择的权利,自应负起诚恳执着的义务。人生责任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却也是最真切实在的,解脱了负担,人变得比大气还年轻,以真而非,一切将变得毫无意义。本书探讨更多的是人生的意义所在,人生是要有一种信念的,不能被交给机遇和偶然,甚至是一种媚俗。

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托马斯是一个外科医生,因为婚姻失败,既渴望女人又畏惧女人,因此发展出一套外遇守则来应付他众多的情妇。有一天他爱上一个餐厅的女侍——特丽莎,他对她的爱违反了他制定的原则,甚至娶她为妻,但是托马斯灵肉分离的想法丝毫没有改变,依然游移在情妇之间,对全心爱他的特丽莎是一种伤害。特丽莎经常在极度不安的梦靥中醒来,经常猜忌与怀有恐怖想象。 此时捷克政治动乱不安,在苏黎世一位权威医生希望托马斯去那里发展的呼唤下,两人于是决定去那里生活。但是面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与丈夫仍然与情妇私通,特丽莎决定离开,回到祖国。但是命运与抉择让托马斯回去找她,此后两人没有再分离。他们意识到在一起是快乐的,是折磨与悲凉里的快乐,彼此是生命中甜美的负担。后来他们死于一场车祸。

萨宾娜是一个画家,曾经是托马斯的情妇之一,也是特丽莎妒忌的对象。萨宾娜一生不断选择背叛,选择让自己的人生没有责任而轻盈的生活。她讨厌忠诚与任何讨好大众的媚俗行为,但是这样的背叛让她感到自己人生存在于虚无当中。弗兰兹是被萨宾娜背叛的情夫之一,他因为她而放弃自己坚持的婚姻与忠诚,但是由于萨宾娜的背弃,让弗兰兹发现自己过去对于婚姻的执着是可笑的,纯属多余的假想,他的妻子只是自己对于母亲理想的投射。离婚后,自由自立的单身生活为他生命带来新的契机,并且了解萨宾娜只是他对革命与冒险生活的追随。后来他与他的学生相恋,在实际参与一场虚伪游行活动后,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幸福是留在他的学生旁边。一场突然抢劫中,弗兰兹因为想展现自己的勇气而蛮力抵抗,却遭到重击,在妻子的陪伴下,无言的死于病榻上。本意:生命中有太多事,看似轻如鸿毛,却让人难以承受。

昆德拉从一两个关键词以及基本情境出发构成了小说的人物情节。他以一个哲人的睿智将人类的生存情景提升到形而上学的高度加以考虑、审查和描述;由此成功地把握了政治与性爱两个敏感领域,并初步形成了“幽默”与“复调”的小说风格。昆德拉更关注人物的基本境遇--“哲学是在没有人物、没有境遇的条件下进行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一开始就将托马斯的问题摆在那里:在没有永劫回归的世界里,生命存在之轻。

小说首先提出问题为托马斯设定规定情境,即轻与重的存在编码;于是哲学思考本身有了小说性,问题本身则是小说家在作品中显现的哲学思考。昆德拉问题研究的重要特征是拒绝得出结论,他认为是塞万提斯让人知道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一大堆相对的问题。昆德拉在书中提出轻、重、灵、肉、记忆、虚弱、晕眩、牧歌、天堂等一系列的生存暗码,并与人物一一对应,支撑起各自的生存状态,展现了心灵与肉体的两重性。而每个关键词都是人物不同可能性的侧面。可能性是与一次性抗争的最积极的方式,因而此书可视为对自以为是的“绝对”的瓦解。而生命由于缺乏绝对的意义,变得没有依凭与支撑,甚至不如随风飞舞的羽毛那样有确定的方向。

叙事节奏

叙述运动分为五种:省略、概述、等述、扩述和静述,这五种叙述运动对于形成小说叙述风格、突现主题、营造氛围等有重要作用。不同的叙事速度的选择既反映感情气氛的变化,也是昆德拉小说理念的贯穿。第六章《伟大的进军》节奏是最强的,速度是最快的,反映粗暴的厚颜无耻的气氛,因为它充斥着很多的事件,描绘出令人窒息的社会环境,给人一种压抑紧迫感。第七章《卡列宁的微笑》节奏是平静、伤感的气氛,大篇幅围绕卡列宁的死展开,两个主要人物最终退出了喧嚣的世界。“对他们来说,乡村生活是他们唯一的逃脱之地。”当他们意识到人类的溃裂,卡列宁就成为将他们连接起来唯一的线,而卡列宁的死就意味着仅有的联系也被切断。

从整体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叙述节奏主要由省略、概述和扩述构成,对不同速度的选择和并置不仅反映了音乐发展的逻辑,也反映了昆德拉的小说理念。例如第一章《轻与重》中,托马斯与前妻两年的生活却只用一句话“他和妻子共同生活不到两年,生了一个孩子”来概述,显示前妻在托马斯生活中的轻。而在特蕾莎因为托马斯对她不忠,不辞而别离开苏黎士后却用五页篇幅描写托马斯两天里的思想活动,在轻与重之间反复游移,并由此引出了贝多芬音乐和同情症等主题,揭示了特蕾莎在他生命中的不可或缺,是扩述。读者通过阅读托马斯与两个不同女人的感情流速,更深刻感受到轻与重的对比,轻在重的映衬下更轻,重在轻的对比下更重,由此轻与重的主题得到更好的阐发,而留给读者更多想象空间的是诸多省略的运用。

昆德拉反对“在历史条件下引入一个行动,用无意义的时刻充塞人物生命的时间;每次变化布景,都要有新的展现、描写和解释。“作者对托马斯、弗兰克、萨宾娜的外贸特征几乎没有任何细描。读者对他们的家庭背景、个人历史知之甚少,而对特蕾莎却有少量身体描写和童年生活的介绍。这是因为昆德拉认为不同人物有不同的存在编码,人物的存在编码由若干个关键词组成,对特蕾莎而言,它们是肉体、灵魂、晕眩、软弱、田园诗、天空,因此有必要对她的肉体在自我揭示中的作用加以凸显;而对托马斯而言的存在编码是轻与重,肉体对他的自我揭示没有价值。[4]

媚俗

作为一种哲学概念,媚俗于20世纪早期被引入;而米兰·昆德拉之后在其作品中又分别从哲学、政治、美学三个层面上阐释的“媚俗”这一词语的内涵。不难发现,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也体现了作者对其的理解。

人的存在,每个人对生命轻重的追求不同,方式也不同。书中,米兰·昆德拉通过托马斯和萨宾娜尝试了生命轻重取舍的不同方式,两者的共通之处在于对“媚俗”的反叛。昆德拉认为:媚俗是人类的一个通病,是一种以撒谎作态和泯灭个性来取悦大众,取宠社会的行为。作品中托马斯和萨宾娜都体现了反“媚俗”。区别在于托马斯是以一种表面上退让的抵抗来否定“媚俗”;而萨宾娜则是背叛,出走的抵抗。两者在反“媚俗”上的表现反过来又体现了作为其生存状态的生命之轻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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